汗珠映冰心——杜鹃与白若冰的山野行记
六月的山风裹着暑气,扑在脸上像块浸了热水的毛巾,杜鹃攥着登山杖,走在最前面,橘红色的运动服被汗水浸得深一块浅一块,她回头喊后面的白若冰:“冰姐,快点!前面有观景台,能看到整片杜鹃花海!”白若冰应了一声,脚步却慢了下来,苍白的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嘴唇抿得发白,登山杖在石阶上磕出轻微的响声。
白若冰是杜鹃公司的前辈,这次团建被临时分到一组,杜鹃性子急,像团跳动的火,白若冰却沉静如水,连说话都带着点慢悠悠的调子,出发前杜鹃还打趣她:“冰姐,你这身白裙子,上山怕不是要成‘迷彩服’了?”白若冰只是笑笑,从包里掏出防晒霜,一点点涂在露出的胳膊上,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,像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谁也没想到,走到半山腰时,白若冰脚下一滑,惊呼一声往旁边倒去,杜鹃眼疾手快扔开登山杖,一把攥住她的胳膊,两人却还是一起滚下了几级石阶,杜鹃的膝盖磕在石头上,火辣辣地疼,但她顾不上,赶紧扶起白若冰:“冰姐!怎么样?”白若冰的脸瞬间白得像纸,冷汗混着尘土往下淌,她咬着牙摇摇头,脚踝却已经肿得像个馒头。
“别动!我看看!”杜鹃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裤脚,脚踝处已经渗出了血丝,她抬头望了望山顶,又看了看白若冰苍白的脸,咬了咬牙:“冰姐,我背你下山!”白若冰想拒绝,话还没出口,杜鹃已经弓下背,把她稳稳地托了起来,白若冰的胳膊环住杜鹃的脖子,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山路越来越陡,杜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汗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,砸在石阶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她的T恤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单薄的肩胛骨,每一次抬脚,肌肉都在微微颤抖,白若冰趴在她背上,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,像一面被敲响的鼓,咚咚地撞在自己胸口,她忍不住说:“杜鹃,放我下来吧,我自己能走……”杜鹃喘着气打断她:“别废话!你脚肿成这样,怎么走?再坚持会儿,前面就有下山的平路了!”
太阳越来越毒,把山路烤得发烫,杜鹃的汗水流进了眼睛里,辣得她直流泪,她用手背胡乱一抹,继续往上爬,白若冰趴在她背上,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头发,看着她因为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,突然觉得眼眶发热,她一直以为杜鹃只是个毛躁的小姑娘,没想到这么有担当,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膀,声音带着点哽咽:“杜鹃,谢谢你……”
“没事儿!”杜鹃咧嘴一笑,汗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“咱们是队友啊!等下了山,我请你喝冰镇可乐!”白若冰听着她爽朗的声音,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脸,突然觉得,这块“冰”好像被这团“火”融化了。
终于到了山脚,杜鹃把白若冰放下时,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白若冰扶住她,看着她大汗淋漓的样子,从包里拿出纸巾,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汗珠,杜鹃愣愣地看着她,白若冰的脸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红晕,不再是之前的苍白,像一朵被阳光晒暖的雪绒花。
“杜鹃,”白若冰突然开口,“你今天……真好看。”杜鹃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,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在地上,绽开一朵小小的花,她抹了把脸,说:“冰姐,你今天也挺好看的,像块化了冰的糖!”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