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姐,风雨中的那盏灯,义姐,风雨中的那盏灯
义姐是风雨中为我亮起的那盏灯,家境窘迫时,她悄悄塞来学费;考试失利夜,她熬着鸡汤陪我复盘;初入社会迷惘,她用亲身经历教我“义字在心,路就不会歪”,她的爱不似烈阳炽热,却如长夜里的灯,暖而不烫,照亮我前行的路,更教会我以情义待人,如今每遇风雨,那盏灯总在记忆里亮着,温暖且坚定。
巷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,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像极了那年义姐别在我头发上的那朵,我蹲下身捡起一片,指尖触到花瓣的柔软,忽然想起她常说的话:“别怕,有姐在。”
初识义姐时我七岁,她十二,那年爸妈闹离婚,妈妈带着我搬进城郊的出租屋,窄小的房间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我总躲在角落里哭,想念爸爸,想念以前的家,有天下午,我蹲在楼道里掉眼泪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声音:“小妹妹,你咋一个人在这儿?”
我抬头,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,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眼睛亮得像星星,她是隔壁家的女儿,叫林晚,后来成了我的义姐,她蹲下来,用粗糙的手擦掉我的眼泪:“别哭啦,我妈妈做了糖三角,给你一个?”
她手里托着个黄澄澄的糖三角,糖汁顺着边角往下淌,甜得我直咽口水,从那天起,义姐就成了我生活里的一道光,她每天早上拉着我一起上学,书包里总装着妈妈给的煮鸡蛋,分我一半;放学后她会带我去巷口的小卖部,用攒了许久的零花钱给我买一根冰棍;晚上我在写作业,她就趴在旁边的小桌子上看书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笑着说:“慢慢写,姐陪着你。”
我十岁那年冬天,妈妈突然病倒,住院了,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,又怕又慌,义姐知道后,每天放学都跑到我家,给我做饭、洗衣服,她个子不高,踩着板凳才能炒菜,油星子溅到手上,她“嘶”地吸口气,却笑着说“没事”,有天晚上我发高烧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温水给我擦额头,耳边是义姐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小妹,你别吓姐,我这就去叫医生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义姐跑了两公里才找到医生,鞋都跑掉了一只,她坐在床边守了我一夜,第二天早上我醒来,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吃的冷馒头,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,义姐比妈妈还亲。
再大些,我上了初中,开始有了少女的心事,暗恋的男生给我写了纸条,我脸红心跳地不知道该怎么办,躲在被子里哭,义姐看见我红肿的眼睛,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给我端了杯热牛奶,坐在我身边说:“小妹,不管遇到啥事,姐都在,要是有人欺负你,姐第一个去揍他。”
后来我跟男生吵架,躲在楼道里不肯回家,义姐找到我,没有骂我,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说:“喜欢一个人不是让自己难受,是两个人都开心,要是他让你哭了,咱就不要他了。”她的话像春风,吹散了我心里的乌云,从那以后,不管我遇到什么烦恼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义姐,她总能用最朴实的话,让我豁然开朗。
去年我大学毕业,在城里找了份工作,却因为经验不足,被领导批评了好几次,我躲在出租屋里哭,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,义姐知道后,特意从老家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看我,她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帮我收拾乱糟糟的房间,给我做了我爱吃的红烧肉,然后坐在沙发上,拉着我的手说:“小妹,姐知道你受委屈了,但你记住,谁都是从不会到会,慢慢来,姐信你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,义姐给我讲她小时候的事,说她为了供自己读书,如何跟着妈妈去工地搬砖,说她第一次领工资时,给我买了件花裙子,我听着听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,原来义姐也不是天生就强大,她也曾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,却因为有了我,学会了坚强。
前几天我去看义姐,她正在院子里晒衣服,阳光洒在她身上,鬓角已经有了几丝白发,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,她笑着说:“傻丫头,又来撒娇啦。”我鼻子一酸,说:“义姐,以后换我来照顾你。”她拍了拍我的手,说:“不用,你过得好,姐就放心了。”
巷口的老槐树还在开花,义姐也还是那个会给我糖三角、会在我生病时守在我身边的义姐,她不是我的亲姐姐,却给了我比亲姐姐还多的温暖和爱,她就像一盏灯,在我迷茫时照亮前路,在我寒冷时给予温暖,让我知道,这世上,总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你,护你,成为你最坚实的依靠。

义姐,谢谢你,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往后余生,换我做你的灯,照亮你回家的路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