孽欲孤魂,无岸之渡,孽欲孤魂,无岸之渡
孽欲缠身如茧,孤魂困于执念之渊,孽火焚心,欲念为锁,在无明暗夜中踽踽独行;迷雾锁岸,渡船无凭,于苦海波涛里挣扎沉浮,孤影随波,不见灯塔,唯有孽根深植,彼岸成空,这无岸之渡,是执念与解脱的永恒拉扯,亦是孤魂在欲望泥沼中,寻不得归途的永恒迷途。
一
深秋的雨总带着股腐朽的甜腥,像血混着陈年的酒,城南那座荒了三十年的沈宅,今夜又亮起了一盏灯。
灯在二楼西厢的窗上,昏黄得像垂死之人的眼,镇上人说,那是沈墨的魂,当年他为了吞并周家的绸缎庄,在雨夜把周家少爷推下断魂崖,又逼得周家小姐投了井,后来他自己也疯了,整日抱着那块染血的玉佩,在宅子里喊“报应”,最后死在同一个房间里,死时眼睛瞪得极大,像要把什么东西看穿。
今夜我路过沈宅,是想看看那盏灯——听说,只要靠近西厢窗,就能听见沈墨的忏悔,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扑面而来,楼梯在脚下咯吱晃动,像在警告我回头,可我没退,因为我心里也压着一块“孽欲”,像沈墨的玉佩一样烫,烧得我夜夜难眠。
二
沈墨不是天生的恶人,二十岁那年,他是城南最俊的读书人,家境清贫,却有一手好字,画得一手好山水,周家小姐婉容,是绸缎庄的掌上明珠,常隔着绣楼的帘子看他写字,差丫鬟送过亲手缝的荷包。
他们的情事,像春日里的桃花,开得热烈,沈墨说:“等我中了举,八抬大轿娶你。”婉容红着脸点头,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星子。
可那年科举,沈墨落第了,主考官是知府的侄子,收了贿赂,把他的卷子丢进了废纸篓,他从醉仙楼出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,手里攥着那张染了酒的卷子,像攥着自己的命,就在那时,他遇到了绸缎庄的账房先生李三。
李三递给他一杯酒,压低声音:“沈公子,有笔生意,稳赚不赔。”李三说,周老爷最近在收城北的地,只要沈墨帮他在地契上做假,就能分他三百两银子。“三百两,足够你再考三年,也够你娶周小姐了。”
沈墨攥着酒杯的手在抖,三百两,对那时的他来说,是天文数字,他想婉容的眼睛,想她荷包上绣的并蒂莲,鬼使神差地,他点了头。
三
假地契做得天衣无缝,周老爷签完字,连声道谢,说要给沈墨加倍的酬劳,可沈墨没要,他心里像被猫抓着,夜里总梦见婉容问他:“墨哥哥,你手上怎么有墨?是不是又写字了?”他醒来时,手心全是冷汗。
李三却没放过他,半个月后,他又找到沈墨,这次是让沈墨在婉容的茶里下药,把婉容“送”给知府的公子。“知府公子一句话,你的功名就回来了,周家还能不把小姐嫁给你?”李三笑得像只狐狸,“这是双赢。”
沈墨这次没犹豫,他想,只要得到婉容,一切都是值得的,可他不知道,婉容那天没喝那杯茶,丫鬟试了毒,杯子碎在地上,像一声惊雷,周老爷知道后,气得当场晕了过去,醒来第一句话就是:“把这个畜生给我抓起来!”
沈墨听到风声时,已经晚了,他翻墙逃出周家,怀里揣着那块婉容给他的玉佩,玉佩上并蒂莲的绣样,已经被他的手汗浸模糊了。
四
沈墨逃到了城外,可他没脸再回来,他听说周家少爷周明轩带人找他,说要把他碎尸万段,他躲在破庙里,饿得晕过去,醒来时身边多了个热窝头和一件旧袄,是个跛脚的老乞丐,说:“娃儿,别走歪路,老天爷长着眼睛。”
沈墨抱着窝头哭得像个孩子,他想起婉容的眼睛,想起老乞丐的话,心里第一次涌起悔意,他决定回去,自首,哪怕坐牢,哪怕被千刀万剐,也比现在这样强。
可他还没动,李三又找到了他,这次李三带了两个人,都是城里的混混。“沈墨,你坏了知府公子的好事,知府大人要你的命。”李三递给他一把匕首,“周明轩明天要去找你,你先下手为强,杀了周明轩,我带你出城。”

沈墨看着匕首,寒光映着他的脸,像一面镜子,照出他心里的鬼,他想,只要杀了周明轩,一切就都解决了,他拿着匕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