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站入口,时光深处的出发地,黄站入口,时光深处的出发地
黄站入口,像一枚时光的印章,烙印着岁月的斑驳与温厚,青砖墙面上爬满藤蔓,晨光穿过老式站牌,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,仿佛能听见旧时列车的汽笛声在风中回响,这里既是记忆的锚点,收藏着远行与归途的故事;也是时光的渡口,从这里出发,带着旧时光的沉静与暖意,走向未来的每一个晨昏,斑驳的站名下,藏着多少人的起点与终点,而此刻,它依然静默伫立,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诗意坐标。
晨光初绽时,黄站入口总像一幅被露水洇湿的旧画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,边缘攀着几丛倔强的青苔,石缝里钻出几株细碎的野菊,风一吹,便轻轻摇曳着,像在跟每一个路过的人点头,入口处立着一棵老樟树,树干粗得需两人合抱,树皮皲裂如老人手背的纹路,却枝繁叶茂,撑开一片浓密的绿荫,将晨光筛成细碎的金箔,洒在斑驳的木招牌上——“黄站”二字是褪色的红漆,笔触遒劲,透着几分旧时光的固执。
这入口原是小镇的“咽喉”,几十年前,还是土路的时候,它只是两道黄土埂夹着的窄口,赶集的农人挑着担子,一头是咯咯叫的母鸡,一头是带着泥块的萝卜,从这里进进出出,脚步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翻滚,混着汗味和泥土的腥气,成了小镇最鲜活的烟火气,后来土路变成了砂石路,入口处修了座简陋的拱门,门上用石灰写着“欢迎来到黄站”,字迹总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,却又总有人用红土重新描过——像是小镇人对这片土地最朴素的宣告。
再后来,砂石路铺成了柏油路,拱门换成了青砖砌的门楼,飞檐翘角,挂着一盏红底金字的灯笼,夜里亮起来,像一颗落在地心的星子,入口旁多了个小卖部,玻璃柜里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,还有一坛子自家酿的杨梅酒,老板娘总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,摇着蒲扇,跟过往的行人唠家常:“张家的闺女出嫁了,李家的儿子考上了大学……”她的声音像浸了蜜,混着杨梅酒的甜香,顺着风飘进每个路人的耳朵里,成了黄站入口最温暖的注脚。
我记不清多少次从这里出发,又从这里归来,小时候,跟着爷爷赶集,他总牵着我的手,穿过老樟树下的浓荫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落在我和他交握的手上,一晃一晃,像跳动的光斑,爷爷会在小卖部给我买一颗橘子糖,含在嘴里,甜丝丝的味道能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,后来去县城读高中,每次离家,我背着沉重的书包,站在入口处回头望,总能看见爷爷站在老樟树下,身影越来越小,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,却始终没有转身——他是在用目光送我走得更远。
去年秋天,我带着孩子回到黄站,入口处的门楼修葺一新,灯笼换成了更亮的LED灯,小卖部变成了便利店,玻璃柜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零食,但老板娘还是那个老板娘,只是头发花白了,摇蒲扇的手也有些颤抖,她看见我,眼睛一亮,笑着说:“这不是当年那个爱吃橘子糖的小姑娘吗?都当妈妈啦!”我牵着孩子的手走过青石板路,孩子指着老樟树问:“妈妈,这棵树为什么这么老呀?”我摸摸她的头说:“因为它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,看着很多人长大,也看着很多人回来。”
黄站入口,哪里只是一个地理坐标?它是时光的容器,装着小镇的过去,也装着游子的乡愁,从这里出发,我们走向更远的天地;从这里归来,我们找回最初的自己,无论岁月如何变迁,它始终在那里,像一位沉默的老友,张开双臂,迎接每一个出发的人,也拥抱每一个归来的人。

暮色四合时,入口处的灯笼亮了起来,暖黄的光晕笼罩着青石板路,老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像一条通往时光深处的路,我知道,明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,这里又会迎来新的出发,也藏着无数未完的故事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