馃崒馃崙18,91岁灶台前,少年读懂的时光密码,18岁灶台前,91岁的时光密码
18岁的少年站在91岁的灶台前,柴火噼啪声里,他看见时光在老人斑驳的手掌上刻痕,在铁锅温润的包浆里沉淀,少年从袅袅炊烟中读懂,所谓时光密码,原是灶火不熄的坚守——岁月会老去,但爱与烟火气代代相传,在柴米油盐里熬煮出最绵长的滋味。
那通电话里的“馃崒”声
十八岁的夏天,暑气裹着蝉鸣黏在窗棂上,我正对着模拟卷上的数学题发呆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是奶奶打来的,电话那头,背景音里有“梆梆梆”的闷响,混着柴火的噼啪声,奶奶的声音穿过电流,带着点喘:“囡囡啊,奶奶今天蒸了馃崒,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咸馅儿,回来尝尝?”
“馃崒”两个字像把钥匙,突然打开了我记忆的匣子,小时候在闽北老家的土灶房,我总爱搬个小板凳坐在灶边,看奶奶把糯米粉揉得软糯,包上腌好的笋丁、香菇和肥肉丁,再放进蒸笼,蒸汽“呼呼”地冒出来,带着米香和肉香,奶奶总会先拿起一个最饱满的馃崒,吹凉了递给我:“慢点吃,别烫着舌头。”那时的我总觉得,奶奶蒸的馃崒,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
后来去城里读初中,住校、补课、刷题,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,电话里的“馃崒”,渐渐成了奶奶的“暗号”——她想我了,可十八岁的我,正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,对“回家”二字,竟有些麻木,我敷衍地应着:“奶奶,最近学习忙,下次吧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只传来更清晰的“梆梆”声,那是奶奶在剁馅儿,一下,又一下,像敲在我的心上。
91岁的奶奶,和她的“馃崙”
挂了电话,我鬼使神差地回了趟老家,老屋还是老样子,青瓦白墙,门口那棵老槐树更粗壮了,奶奶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,腰弯得像只虾,手里正揉着一团米黄色的面团,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:“囡囡?你怎么回来了?”
我蹲下身,看见她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,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形,像老树枝一样。“奶奶,您手怎么这么抖?”我握住她的手,那双手粗糙却温暖,带着米香和烟火气,奶奶笑了笑:“老了,不中用了,不过蒸馃崒还行,就是揉面得慢点,不然馅儿会漏出来。”
她说着,拿起一个小竹匾,上面摆着刚蒸好的馃崒,一个个圆滚滚的,像小枕头,上面还留着竹编的纹路,我拿起一个咬了一口,咸香的馅儿混着糯米的甜,还是记忆里的味道,奶奶看着我笑,又从灶台里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晒干的馃崙——那是甜馅的,用红糖、花生碎和芝麻包的,像小小的元宝。“你小时候总抢馃崙吃,说甜的比咸的好吃。”奶奶说,“现在长大了,是不是更喜欢咸的?”
我摇摇头,拿起一个馃崙放进嘴里,红糖的甜在舌尖化开,带着花生的香,突然想起,奶奶91岁了,她的记忆还停在十八岁吗?不,她记得我爱吃咸馃崒,也记得我爱抢甜馃崙,她用91年的时光,把我的喜好都揉进了这一个个馃里。
18岁的少年,读懂的时光
那天下午,我坐在灶房里,看奶奶蒸馃,她先把水烧开,把馃崒一个个放进蒸笼,盖上盖子,然后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,添柴、看火,火光映着她的脸,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故事,她跟我说,她小时候家里穷,过年才能吃一次馃,现在日子好了,想吃随时都能蒸。“可总觉得,没有以前香了。”奶奶说,“以前是用柴火蒸,现在用煤气,火候不对了。”
我看着奶奶,突然意识到,18岁的我,正站在青春的起点,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,却忽略了身后91年的时光,奶奶的91年,是从战乱年代到和平年代,从土坯房到小洋楼,从吃糠咽菜到衣食无忧的变迁,而我的18年,是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的,不知道什么是饥饿,什么是困苦。
“奶奶,以后我常回来帮您蒸馃。”我说,奶奶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眼角的皱纹像一朵绽放的菊花:“好,好,你揉面,我教你。”我学着奶奶的样子,把糯米粉揉成团,却总是揉不匀,馅儿也包得歪歪扭扭,奶奶手把手地教我:“要慢,要有耐心,就像做人一样,急不得。”

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,把灶房染成金色,奶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我的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,那一刻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