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家的叔叔,有些话,我想对您说
隔壁家的叔叔,有些话藏在心里很久了,记得去年冬天我加班晚归,您特意留了盏楼道灯,还端来热乎的姜茶;上次我感冒发烧,您默默把药放在我家门口,附纸条说“按时吃”,您总说“邻里之间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”,可这些细碎的温暖,早已成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光,谢谢您用行动教会我,原来最好的关系,不是客套的寒暄,而是把彼此放在心上的踏实,往后若有需要,也请让我为您做些什么,就像您曾为我做的那样。
小区里的老槐树又抽新芽了,春天顺着墙缝爬到您家院子时,我总会想起您,叔叔,有些话在肚子里藏了十几年,今天想借着春风,跟您好好说说。
记得小时候我总爱往您家跑,那时爸妈工作忙,放学后我常独自在家写作业,厨房的冷锅冷灶比不过您家飘来的饭菜香,您家门总半开着,听见我脚步声,您会探出头笑:“丫头,来吃糖?”您兜里总揣着水果糖,橘子味的糖纸在阳光下亮晶晶,我剥开糖含在嘴里,甜得眯起眼,您就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着,眼角的皱纹像老槐树的年轮,一圈圈都是暖的。
您是个“老顽童”,院里的月季被您侍候得比我还高,您教我剪枝、施肥,说“花和人一样,得用心待”,有次我贪玩把月季枝折断了,站在原地哭鼻子,您却没骂我,蹲下来捡起断枝,用布条仔细缠好:“你看,缠紧了,它还能活。”后来那枝月季真的开了粉花,我天天去看,您摸着我的头说:“丫头,别怕犯错,重要的是心里有股劲儿,跟这花一样,不放弃。”
您也是我的“避风港”,三年级那次我考试没考好,躲在楼道里哭,您正好提着暖瓶打水,看见我红着眼眶,什么也没问,拉我到您家客厅,您从罐头瓶里掏出几颗红枣,说:“叔叔小时候数学考过零分,后来天天做题,现在还会算账呢。”您翻开我皱巴巴的卷子,用铅笔指着错题慢慢讲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您手上,您手上有厚厚的茧,却握着铅笔格外稳,那天我走时,您把卷子折好放进我书包:“下次咱们再战,叔叔给你当军师。”
后来我上了初中,课业变重,去您家的次数少了,但您总记得我的喜好,夏天您会摘院里种的黄瓜,用井水湃得冰冰凉,放在我家门口;冬天您腌的酸菜,我妈炒成酸菜粉,我总能吃两大碗,有次我发烧请假,您端着小米粥来敲门,粥上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,您说:“趁热喝,出了汗就好了。”您坐在床边,看我喝完粥,又帮我掖了掖被角,像小时候那样,眼里全是心疼。
去年您搬走了,听说要去儿子家帮忙带孩子,那天您家院子空了,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想起您教我缠月枝的样子,想起您给我讲题的耐心,想起您端着粥站在门口的背影,叔叔,您总说“丫头长大了”,可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您,谢谢您在我孤单时给我糖吃,在我犯错时教我勇敢,在我难过时给我温暖。
现在我也学会了照顾人,会给生病的同学熬粥,会帮邻居奶奶提菜篮,遇到困难时,总会想起您说“别怕,咱们再试试”,叔叔,您知道吗?您种的那棵月季,现在还在我家院子里开着呢,每年春天,都会开一墙粉花,像您当年笑起来的样子。

春风又吹过老槐树,叔叔,您在那边一切都好吗?我想对您说:您是我童年最暖的光,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柔,我一辈子都记得,有空,回来看看吧,月季又该剪枝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