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,以及那该死的LOL
出自龙二之手,以“活着”为核心,表达了对生命状态与那“该死的LOL”依然存在的感慨,作者用戏谑的口吻将生活与游戏联系起来,既展现了对游戏生命力的调侃,也透露出一种在无奈与坚持中继续前行的独特生活态度。
余华在《活着》里说:“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,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。”
这句话读起来沉重,像是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,但在2024年的某个深夜,当我坐在电脑前,看着屏幕上灰暗的“失败”二字,手里还紧紧攥着鼠标时,我对这句话有了另一番世俗的理解。

为了活着本身,有时候真的太累了,我们需要LOL。
对于我们这一代人,或者说对于在这个快节奏、高焦虑时代下挣扎的年轻人来说,LOL不仅仅意味着《League of Legends》这款游戏,它更像是一个符号,一种短暂逃离现实的出口,一种电子布洛芬。
白天,我们在写字楼里像齿轮一样转动,为了房租、为了KPI、为了那一点点所谓的“向上走”的盼头而活着,我们戴着面具,对客户赔笑,对领导隐忍,在拥挤的地铁里被挤成肉饼,那时候的“活着”,是一种被动的忍受,是生理性的呼吸。
只有当夜幕降临,那个熟悉的图标被双击,耳机里传来“欢迎来到召唤师峡谷”的声音时,某种被压抑的生命力才重新被点燃。
在LOL里,活着有着更直白的定义。
你在下路被对面的刺客越塔强杀,屏幕变黑,读秒倒计时,你焦急地等待复活,因为你不想让队友4打5,你想守住那个水晶,你想翻盘,这短短的30秒等待,比现实中等待一个周五下午还要漫长,但当你终于复活,买好装备,TP传送到战场,那一刻的“活着”,充满了战斗的欲望和重来的希望。
有人说,玩游戏是为了赢,但我更觉得,我们玩LOL,是为了在那一局局的博弈中,寻找一种对生活的掌控感。
现实中,也许你努力了三年依然买不起一套房;但在游戏里,只要你补好每一个刀,做好每一次视野,抓住每一次机会,你就能拿到五杀,就能看到敌方水晶爆炸的绚丽烟花,那种多巴胺分泌的快感,是对平庸现实最有力的反击。
LOL也像极了生活本身。
有时候你即使尽力了,队友依然挂机,对手依然超神,失败依然如影随形,你在聊天框里打出“?”或者“15”,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,这像极了我们在生活中遇到的那些不可理喻的烂摊子,但不一样的是,LOL里总有下一把,无论上一把输得有多惨,只要点击“寻找对局”,一切就重置了。
这种“重置”的特权,是现实中昂贵的奢侈品。
当我们谈论“活着”和“LOL”时,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?
也许我们在谈论一种韧性,我们在峡谷里学会了逆风局不投降,学会了在野区被入侵时去偷对面的大龙,这些微小的电子竞技精神,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我们的骨血,支撑着我们面对第二天清晨的闹钟。
LOL也是Laugh Out Loud(大声笑),在经历了生活的毒打后,我们依然能在语音里和基友互相嘲讽,因为一个失误笑得前仰后合,为了一个离谱的运气大喊“卧槽”,这种笑声,是我们确认自己还“活着”的最直接证据。
活着,是余华笔下的苦难与忍耐;而LOL,是我们在这苦难中给自己找的一块糖,或者一个避难所。
只要水晶还没爆炸,只要泉水还在涌动,我们就得继续战斗,无论是在召唤师峡谷,还是在这就该死却又热爱的现实世界里。
活着,就是为了再开一局。





